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《龙门阵》杂志的博客

展示大千风情、世相,浓缩奇味社会、人生;吃川菜,品川茶,喝川酒,读《龙门阵》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为文化名人守节的贞女  

2010-11-18 13:15:06|  分类: 人物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 

/北京·陈明远

20世纪初,是我国旧式文人向现代文化人过渡、士大夫阶层向现代知识分子过渡、封建道德观念向新道德观念过渡的转型时期,也是家族包办婚姻向自由恋爱过渡的时期。以往论者多着重阐述宣扬个性解放、男女平权的时代精神。他们往往忽略了那些未能尝到恋爱禁果、个性依旧受封建礼教束缚的包办婚姻受害者的命运。例如,论者大事赞扬鲁迅与许广平的南下私奔、郭沫若与佐藤富子的异国恋情……却忽视了那些被遗弃者们的命运。

朱安、张琼华就是本文准备讲述的女主角,两人的共同点是同为文化名人守节的贞女!

朱安:我也是鲁迅的遗物啊!

凡是上过学读过书的,谁不知鲁迅?但是又有几个知道“朱安”呢?朱安是鲁迅的结发妻子,典型的旧社会包办婚姻的牺牲品。朱安活了将近70岁,却承受了40多年有名无实的婚姻。至死她都反复对人们说:“大先生(指鲁迅)待我很好,彼此之间没有争吵。”临终前,鲁迅的学生前去看望她,她还泪流满面地说:“希望死后葬到大先生之旁!”她一如既往地想念许广平和周家独苗周海婴,对自己的情敌和情敌的孩子没有丝毫怨尤之意。有谁解读过这位温顺纯净的灵魂和终日忍泪的善良慈爱的心呢?

朱安18786月生于浙江绍兴,比丈夫鲁迅(周树人)年长3岁,祖上做过知县,是书香门第,与周家门当户对。家教严正的朱安,虽然识字不多,但守信知礼,温良恭俭让。因为鲁迅是周家长子,父亲去世以后,母亲鲁瑞就为他的婚事操心了。老太太喜欢朱安听话顺从的品性,决定娶来给大儿子做贤妻。190143日,鲁母去朱家“请庚”问生辰八字,由双方家长做主,定下了决定朱安一生命运、并给鲁迅带来终生痛苦的婚姻大事。作为原配夫人,朱安为鲁迅空守了数十年,直到1936年鲁迅去世,也没能实现朱安有个亲生骨肉的渴望。

1906726(光绪三十二年农历丙午六月初六),周树人被母亲从日本骗回老家完婚。娶亲的轿子刚一落地,从轿子里面伸出了一只中等大小的女鞋。这只脚试探着踩向地面,然而由于轿子高,一时没有踩到地面,绣花鞋却一下掉了下来,露出一只裹得很小的脚。这轿子里的新娘就是朱安。听说新郎喜欢大脚,她特地穿了双大鞋,里面塞了很多棉花,想讨新郎喜欢,没想到当场露了馅!

一阵忙乱之后,绣花鞋终于重新穿好了。新娘终于从轿子里被搀扶出来。她很瘦小,一套新装显得不太合身。在族人的簇拥下和司仪的叫喊声中,红色头盖被揭去了。周树人静静地看了一眼此前从未见过的新娘:面色黄白,尖下颏,薄薄的嘴唇使嘴显得略大,宽宽的前额显得微秃。周树人当然大失所望!

完婚的第二天,周树人没有按老规矩去祠堂,晚上独自睡进了书房。他说,朱安是母亲送给他的一个意外的礼物,是母亲在娶儿媳妇,“我只能好好地保养她供养她,爱情是我所不知道的”。第三天,他就上路回日本了。朱安虽然疑惑却遵从了,好像注定她生来就只是为了伺候鲁迅的老母亲。

28岁的朱安从鲁迅离开那日起就陪伴婆婆生活了一辈子——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。朱安天天做针线、料理家务、侍候婆婆,终日盼着大先生回来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直到她50岁时,等来的却是大先生与许广平在上海的结婚照。

朱安绝望地说:“过去大先生和我不好,我想好好地服侍他,将来总会好的。我好比是一只蜗牛,从墙底一点点往上爬,总有一天会爬到顶的。可现在我没有力气了,我待他再好,也没有用。”

朱安忍受着深深的创伤,却没有嫉妒之心,还为鲁迅和许广平有了儿子而高兴。她对人说:“先生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。”直到晚年,她还说:“我生为周家人,死为周家鬼。”

朱安毕竟是个单纯善良的女性,她对丈夫恭敬、忠实,把一切都寄托在丈夫身上。朱安缺文化,没理想,始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丈夫为什么不喜欢自己,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件礼品,是鲁母送给长子终生受用的礼品。当然,收礼品的人可以不接受,甚至可将礼品退还,但鲁迅没有不近情理到那种地步。他怕朱安被“休妻”后走上绝路!鲁迅多次跟友人说:“朱安是我母亲的太太,不是我的太太。”

1936101955岁的鲁迅病逝于上海。在北平老家,可怜的朱安得知丈夫去世的消息后,身披重孝,在住处的南屋,在陶元庆画的鲁迅像下设置了祭奠的灵位,又供上文房用具,以及丈夫生前喜欢的烟卷、清茶和点心。朱安就用这种旧时代的方式,无言地表达对陌生丈夫的哀悼。

鲁迅逝世后,朱安和老太太的生活主要由许广平从上海汇款接济;周作人也按月给一些钱。但老太太病逝后,朱安拒绝收周作人的钱,因为她知道大先生与二先生合不来。虽然许广平千方百计克服困难给朱安寄生活费,但社会动荡,物价飞涨,朱安的生活仍十分清苦,每天的食物主要是小米面窝头、菜汤和几样自制的腌菜。很多时候,就连这样的基本生活也不能保证。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,她只好“卖书还债,维持生命”。

周作人怂恿朱安登报,要把鲁迅的藏书卖掉。许广平得知消息后,委托朋友去跟朱安面谈:不能把书卖掉,要好好保存鲁迅的遗物。朱安反问:你们总说要好好保存鲁迅的遗物,我也是鲁迅的遗物呀,为什么不好好保存我?!但当来人向她讲了许广平在上海被监禁、受到酷刑折磨的事情后,朱安的态度改变了,从此她再未提出过卖书,而且还明确表示,愿把鲁迅的遗物继承权全部交给周海婴。

朱安生活困难的消息传开了,各界进步人士纷纷捐资,但朱安始终没拿过一分钱。许广平对这一点十分赞赏:朱安到底还是个明白人,是个有骨气的女子。

1947629,朱安孤独地去世了,身边没有一个亲人。墓地在北京西直门外保福寺处,没有墓碑。她活了69个春秋,寂寞地熬过了40多个漫长岁月。

假如朱安是花容月貌的才女,且具有反封建的进步思想,是鲁迅的助手,她的命运还会如此吗?人们会解释说,朱安的悲惨婚姻,是吃人的封建礼教造成的,怪不得别人。

鲁迅在1918年所作《我之节烈观》一文中说:“节烈苦么?答道:很苦。……节妇还要活着,精神上的惨苦,也姑且弗论。单是生活一层,已是大宗的痛苦。”作为后人,我们今天真应该认真读一读这篇反封建礼教的控诉状。

张琼华:无夫即无主

郭沫若一生中正式婚姻有三次。原配夫人张琼华(18901980),是郭沫若在四川乐山沙湾镇老家明媒正娶的妻子。她比郭沫若大两岁,1912年与郭结婚。婚后数天,郭沫若离家而去,她则在郭家空守了68年,无子女。

1912年农历正月十五日元宵佳节,郭家举行娶亲庆典。花轿将22岁的新娘张琼华抬到一栋三间四进木结构的平房前,身着长袍马褂的新郎就是少年才子郭沫若。张琼华由人搀着缓缓下轿,成为郭沫若的发妻。郭沫若对婚事原本抱有“才子佳人”的幻想,但传统的“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”又使他毫无办法。风华正茂的郭沫若对张琼华平凡的外貌不满意,洞房之夜又发现张琼华是“三寸金莲”,觉得自己被戏弄了,怨气冲冲地走出了洞房……婚后第5天,郭沫若便远走他乡。后来,郭沫若在自叙《黑猫》中,以讽刺挖苦的口吻记述这场失望的初婚,好比“隔着口袋买猫,说好是白的,带回来打开一看,却是黑的”!

然而,旧时代的婚约罗网却死死扣住了“黑猫”张琼华,使她从入门第一天起,就尝到了“无夫即无主”的苦果。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她在无望的等待中消耗着青春,恪守妇道、孝敬公婆、思念丈夫……但她没有料到,她的夫君在异国他乡已娶妻生子。

为什么郭沫若在日本与佐藤富子结婚生子以后,不跟发妻张琼华办理正式离婚手续呢?此后各自婚嫁,岂不两全其美?其原因跟鲁迅一样,郭沫若怕张琼华被“休妻”后走上自尽的绝路!按照封建道德,“离婚”就是“休妻”,女子被“休”是奇耻大辱,再无面目见人,哪里还谈得上重新改嫁?只有投井、上吊,死路一条!

19377月抗日战争爆发后,郭沫若从日本“别妇抛雏”回国从政。随着战局的恶化,逐步由上海撤退到武汉,最后到陪都重庆。

19393月,郭沫若衣锦还乡,回四川老家探亲。家乡人围绕着郭沫若,热情交谈、握手。唯独张琼华站在人群后面,默默地注视着,而郭沫若似乎也没有看到“发妻”的存在——他早已不认识了!

当时,郭沫若的老父已86岁高龄,卧病在床,他老泪横流,向儿子诉说多年来媳妇张琼华对郭家始终默默奉献,却毫无半句怨言。郭沫若顿时对张琼华肃然起敬。他虽然从来不爱她,但觉得应该表示感谢和尊敬,于是当着众人的面鞠躬致谢,骇得张琼华不知如何是好。多年来压在心头的苦闷与辛酸一扫而光,她满足了。郭沫若给发妻留下“书付琼华”的条幅后离去,从此再也没有回过乐山老家。

又熬过了24年,到新中国成立后的1963年,张琼华曾受邀专程去过北京,受到郭沫若的盛情接待。她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,惊异兴奋之中,感激丈夫郭沫若还没有忘记她!

1978年郭沫若病逝之后,一些学术研究者曾看望过张琼华。在四川乐山,她依然是农妇装束,过着简朴的晚年生活。1980年,这位对郭沫若忠贞不贰的老妇人,在孤寂中辞世,享年90岁。

四川《龙门阵》杂志2008年第5期,欢迎订阅。本文仅供“网易历史博客”读者免费阅读。点击此处返回《龙门阵》杂志首页浏览更多精彩内容>>>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681)| 评论(0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