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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龙门阵》杂志的博客

展示大千风情、世相,浓缩奇味社会、人生;吃川菜,品川茶,喝川酒,读《龙门阵》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和狼说话  

2013-04-19 15:36:04|  分类: 自然与人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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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河南·赵倡文

  人们常用“狼心狗肺”这个成语比喻心肠狠毒或忘恩负义之人。但是,电影《天下无贼》中却有这样一个镜头:农民工傻根在西藏打工5年,挣了6万块钱准备回家盖房子、娶媳妇。临回家前的那个晚上,傻根站在空旷的高原上,对着一群狼高声呼喊:“富贵!玉兰!都来呀……我这次回去就看不见你们了,散了吧!”许多人看到这里,都觉得不可思议,认为这个情节纯粹是导演的臆造,狼是世界上最凶残的动物,怎么可能和人这么亲近,还面对面地相互对话?难道高原上的狼和善,而草原上的狼才凶残吗?
  一个雨后初晴的早晨,我回到家乡沿河堤上散步,潺潺的河水在蓝天下无声地流淌,堤脚两边的青草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碧绿苍翠,微风吹过,河堤旁的树叶“沙沙”作响。正当我陶醉在这如诗如画的风景中时,有一群羊顺着河堤远远地走了过来;一只威风凛凛的牧羊犬夹杂其中,看守着羊群;牧羊人手持长鞭走在羊群后面,给这美景平添了几分韵味。
  羊群走到了我身旁,一只羊突然跑出了羊群,牧羊犬迅速地跑到牧羊人身边,用嘴叼着长长的鞭梢直往前拽。牧羊人笑着对牧羊犬说:“噢,我知道了,我知道了,它跑出去了。回来!回来!咱们下河喝水了!”牧羊犬这才丢掉鞭梢,像给老师告完状,得到老师认可的小学生一样,得意而欢快地跑到了羊群前边,羊群在牧羊人的招呼声中和牧羊犬的驱赶下慢慢向水边走去。
  我不由得叫住牧羊人,好奇地问:“这狗和羊能听懂你的话?”
  牧羊人笑笑说:“这畜牲也是有感情的,我每天和它们在一起,用心照顾它们,跟它们说得多了,它们当然能听懂了。”
  “你每天都和它们说话,它们就能听得懂?”我追问道。
  “每天在旷野中,只能和它们说话了,畜牲也是有灵性的。”
  牧羊人边说边驱赶着他的羊群向前走。渐渐地,牧羊人、牧羊犬和羊群都走远了,但牧羊人的话却久久地回荡在我的耳旁,此时此刻,我不由地想起儿时的事情。
  我的祖籍是河南。小时候,祖母从来不让家里养狗,我不明白,问她为什么。祖母说,狗这东西讲义气,民国32年(公元1942年),河南饿死了几百万人,那时,村里的人都逃荒走了。3年后,当人们返回家乡时,迎接他们的都是自家养的狗呀!“儿不嫌母丑,狗不嫌家贫”,3年时间,有多少人饿得不行,卖妻卖子,更有人直接把襁褓中的婴儿扔入河中,可狗却不舍不弃,3年来帮人们守着这个一无所有的家,怎不让人感动?后来,这些狗一条条都老死了,人们哭呀,好多人发誓再也不养狗了,怕自己心中难受。
  祖母没有文化,只是凭着记忆讲述她老人家的所见所闻所感。儿时,我一直以为那是祖母为哄我们睡觉讲的童话故事。如今,几十年过去了,牧羊人与羊群和牧羊犬之间的对话又让我想起了祖母,想起了她老人家讲的那些故事,内心受到莫大的触动。是呀!我亲眼见证了“畜牲是有感情的、是有灵性的”,相信祖母讲的故事和傻根与狼的对话都不是凭空臆想。
  傻根是有情有义的人,在他眼中,每头狼都是有情有义的,它们不会伤害一个真心对它们好的人。因此,当他带着巨款坐火车回老家时,才会不解地说:“逢年过节都是俺一个人看工地,没人跟俺说话,俺就跟狼说话,俺不怕狼,狼也没伤害过俺。俺走出高原,这么多人在一起,和俺说话,俺就不信,狼都没伤过俺,人,他会害俺?人怎么会比狼还坏啊?”这话听来真的让人鼻子发酸。
   四川《龙门阵》杂志2013年第3期,欢迎订阅。本文仅供网易历史博客”读者免费阅读。点击此处返回《龙门阵》杂志首页浏览更多精彩内容>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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